第181章:观苍书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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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生警惕的转过身子去，一张白净柔嫩的脸映入眼帘。
方生皱了皱眉，破口而道：“百里故思。”
百里故思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，嬉皮笑脸的说道：“姐夫，听说你一个多月都在灵院的任务阁里度过，你是不是缺少绩点了？”
方生面无表情，甘之若素的说道：“与你何干？”
百里故思神气十足，傲娇的说道：“当然与我有关了。你要是缺绩点花，我未必不能给你一点，毕竟咱都是一家人，当然你得求我。”
方生白了他一眼，“无聊至极。”
这时，那熟悉的身影看向了方生，与方生相视而笑，便走了过来。
百里故思皱着眉头，看着方生正前方，用犀利的目光看着前方，火药味十足。
走来的人，正是贾小妍。
贾小妍看到了方生身后的百里故思，不禁眉开眼笑，面露笑容调侃了一句：“哟，这不是那日的小舅爷吗？”
听言，百里故思板着个脸，故作傲慢轻藐：“小舅爷也是你叫的？”
贾小妍巧笑嫣然，娇哼哼的说道：“凶啥子，你个大老爷们真是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。”
百里故思丝毫不被她折服，反而颐气指使，趾高气昂：“我告诉你啊，他是有妇之夫，你最好离他远点。”
贾小妍皱眉蹙眼，“哟，小舅爷真尽责，都会为你姐吃醋了。不过，我印象中与方生有过婚约的，只有帝城百里氏，难不成你是帝城百里氏的人？”
闻言，百里故思昂头天外，神气活现：“哼，小爷帝城百里氏，百里故思是也。”
贾小妍似笑非笑，“我怎么没听过有这一号人？而且你不在帝城呆这，跑到我们昆仑郡城来是作甚？”
百里故思盛气凌人，傲慢不羁：“小爷做甚与你何干？”
一旁的方生拧紧了眉头，今日百里故思的情绪不像平常，方生大老远就闻到了股打翻的醋味。
如此目空一切的百里故思，方生还是第一次见到，倒是有点大家族纨绔子弟的味。
方生插了话，避免两人在发生口舌之争。
方生望向贾小妍，述惑的说道：“学姐怎么在此？”
贾小妍先是瞥了百里故思一眼，然后巧笑嫣然的看着方生，笑着问道：“我打算去念院观悟苍书碑，你要不要一起？”
百里故思见她那副温柔体贴的模样，不禁嗤之以鼻。
方生听言，轻轻颔首道：“苍书碑？正好我也想提升念力，那就一起同行。”
闻言，百里故思闷哼一声，“哟，有那么巧合吗？我也去。”
听言，方生皱着眉头望向他，“你去作甚？”
贾小妍也道：“百里小爷，你是怕我吃了方生不成，还是怕我抢了他。”
百里故思我行我素，拿腔作势：“要你管，我只是正好遇上了念力的瓶颈期而已。”
听言，方生与贾小妍也奈何不了他，只能放任他紧随其后。
念院。
越过念院四阁，走进四殿。穿过四殿，走到四亭，四亭中心便是苍书碑。
与昆仑郡城内的苍书碑一样，碑石通体透白，散发出刺目的金芒，在夜晚中如同小月亮，增添了许多光亮。加上漫天飞舞的雪花，也增添了迷人的靓景。
方生三人走到东亭，亭内摆放着成排成列的软垫供人打坐，绚丽夺目的金光辉映着东亭，不用点烛挂灯，也照样如同灯火通明。
四座楼亭的人仅有数十位，东亭的人寥寥无几。
方生三人随便找了位置，便盘膝而坐于软垫上。
苍书碑金光耀眼夺目，清辉静静地淌在脸上，使人勉勉强强的睁眼。
这时，贾小妍突然问道：“方生，你在郡城时可曾去过苍书阁？”
方生平心静气，娓娓道来：“去过两次。”
“可有收获？”贾小妍脸色不平静，兴致勃勃的问道。
方生面露笑容，轻轻颔首。
见状，贾小妍撇着嘴轻摇了摇头，眉宇间流露出淡淡的焦躁，眼神比平时似乎阴沉了许多。
只见她轻声道：“果然，天才就是不一样。我曾多次去过苍书阁，不但颗粒无收，眼晴差点也失明。”
听言，方生笑了笑，脸上浮着淡淡的笑意，说道：“苍书碑适合念力二十阶以上的人观摩，虽然我只是去过两次。”
又道：“学姐的念力道行我不透，说明你的念力道行在我之上。”
贾小妍知道方生所言是鼓励自己，不禁心生暖意，嫣然一笑：“你是十五阶，我是二十阶，你自然看不透我。不过，我是念修，高你正常不过。”
“这是我一次在玄御观摩苍书碑，希望有所收获。”她甜甜地笑着，圆圆的脸孔闪着晶莹的光彩，大眼睛快活地扑闪扑闪着。
一旁的百里故思气打一处来，鄙夷不屑的看着两人，嘴里不知嘟嘟囔囔念叨着什么。
这时，贾小妍述惑不解的问方生：“不过，方生你的念力已是十五阶，而你才刚入宗两月，就取得了如此骄人的成绩，证明你在念力的天赋是极高的，你有没有想成为念修？”
听言，百里故思也望向了方生，似乎这个话题很感兴趣。
方生神采奕奕，自信不疑，轻声道：“不瞒学姐，我想走一条三修同济的路。”
听言，贾小妍与百里故思懵了片刻，脑子差点没转过来。两人拧紧了眉头，脸色一沉，咽了咽几口口水，好像嗓子发干似的。
贾小妍用狐疑的目光看着方生，看到方生眼中透露着自信，她也不好说些什么，只能嫣然一笑，啧啧称赞道：“三修？！你胆识过人啊，这么有魄力的事，也只有你能做出来了，学姐支持你。”
百里故思却不像她这样想。
他满腹狐疑，满目透露着不解。他直瞪瞪着望着方生，述惑不解的问道：“不是吧，姐夫，都盛古时期了，还有人走三修的路？”
闻言，方生脸色一凝，目光像两道利剑，射出两道寒光：“怎么，你有意见吗？”
百里故思丝毫不胆怯，依旧理直气壮的说道：“劝你迷途知返啊，姐夫，自亘古时期直至中古再到现在的盛古，关于三修的血淋淋的教训已经数不胜数，你还想走这条死路？”
百里故思所言不无道理，方生也知道前途未卜，但修道就是要挑战不可能，走极端的路才能成为极端的强者。
恒，即永恒，持之以恒，恒者恒强。
方生毅然决然的说道：“三修同济是我经深思所虑作出的决定，你的劝告我感激，但我的决定我不改。”
事已至此，多说无益。百里故思耸了耸肩，轻声道：“随你便。时间的缺乏，精力的不足，兴致的缺失，等等问题都会接踵而来的，到时候有你苦吃的。”
贾小妍见气氛不对，连忙插话，笑道：“还是观碑吧，以后的问题以后解决。”
听言，方生从从容容，他倒不是刻意与百里故思争论，而且百里故思是出于好意，所以方生倒也没有太过于情绪低落，坚守不渝一直都是方生的初心。
而且三修同济这条路确实困难重重，方生之所以走这条路的原因，是因为道凡所言的真神之道。
苍书碑。
以方生现在的念力造诣，应该可以参悟苍书碑大部分的内容。
方生不再细想，直接将目光移到苍书碑上。
贾小妍与百里故思也进入了状态。
苍书碑有二十五行内容，从下往上从金字上散发的金光强度逐低往高。
若是念力二十五阶，基本畅通无阻，不受金光的影响。
善恶有分、黑白有分、男女有分、水火有分、土木分明，这是前五行的内容，也是方生在苍书阁观摩的收获。
方生释放念力，十五阶的念力如丝如缕般由下往上扫过石碑。
前五行无障碍。
第六行四字，方生仅仅停留的五息，便完全看清。
第七行，六息。
第八行，七息。
第九行，八息。
…
第十五行，十四息。
前十五行有条不紊的全部看清，当然接下来才是重头戏。
到第十六行时，速度极其明显的下滑了。金光的闪烁程度淹没了方生的视线，方生如同在极其浑浊的黑水里寻找黑石，简直难以登天。
方生双目通红，眼里已经浮现了一道道血丝，此时只能用热眼盈眶来形容方生脸上的状况。
方生花了将近一盏茶的功夫，勉勉强强地看清了第一个字。
同时，方生难以为继下去，连忙背过身子，舒缓眼睛的疲劳。
突然发现旁边的两人泪流满面，双目满是血丝。两人看着不好意思地眨眨眼睛，只能呵呵地干笑着，努力掩饰脸上的尴尬。
贾小妍擦拭泪水，强颜欢笑：“方生你看了几行？”
看着她那窘态，方生干笑了两声，随后淡然说道：“十五行。”
听言，贾小妍惊呼道：“十五行？！真的假的？我看到第十四行就不行了，你竟然看到了十五行。不对啊，我念力道行比你高，理应看的比你多才对啊，难道是我打开方式不对？”
她惊愕地睁大眼睛，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。大惑不解的她百思不得其解，索性望向身子又看向苍书碑。
几秒后，她眼睛仿佛辣红辣红的，不停的眨着眼睛，泪流满面的她哭丧着脸，小嘴一撇，仿佛难过地大哭起来，泪珠成串成串地从眼里滚出来。
见状，方生忍俊不禁。
百里故思听到方生说十五行时，心里忍不住大吃一惊，因为他也才第十四行，而且他的念力修行在十六阶。
贾小妍越想越不对劲，她用狐疑的目光看着方生，述惑不解的问道：“方生，你真看到了十五行吗？”
方生轻轻颔首。
见状，贾小妍拧紧了眉头，将信将疑。
她突然说道：“那你告诉我第十四行的内容是什么？”
“刚柔并济。”方生气定神闲的说道。
话落，贾小妍顿时变得目瞪口呆，好像头上被人打了一棍似的。
她开始自我怀疑，自我反省，脸上流露出非常忧郁的神色，红润的面貌，已变成了惨白。目瞪口呆的她，完全没有了反应，只觉得四周空荡荡，寒风像无情的箭，扎进她的心窝里。
方生想开口说些什么，却被她止住了话。
她悲恸绝望的轻言道：“你不用安慰我，我知道自己是个废物了。”
方生干笑了两声，仿佛哑巴吃了黄连，有口难言。
这时，一旁的百里故思述惑不解的问方生：“姐夫，你观摩苍书碑是有什么技巧吗？”
方生道：“没有技巧。”
说完，方生便转过了身子，继续观摩苍书碑。
百里故思皱着眉头，目光低沉，内心深处不知作何猜测，作何感想。
方生将目光放在了第十六行的第二个字，他用尽浑身解数，将念力全部外扩。念力如同刀枪剑戟，斩断玉碑的金光屏障。
方生星辰般眼睛眯成了细细的缝，去看清被金光淹没的字体。
金光耀眼刺目，使方生的眼泪连续不断地流下来，两道剑眉也向眉心一挤，面目十分狰狞。
一刻钟后，方生破除了层层障碍，终于看清了金光下的第二个字。
此时的方生脑中像烧着一把火，把泪已烧干，泪水想流也流不出，双目变得越发刺痛，仿佛被针刺中了双目一般。
短暂的缓解眼睛的疲劳之后，方生转过身，继续观摩第三个字体。
半个时辰过去，方生将第十六行字看清，神识力量仿佛得到了滋补一般迅速攀升，升至十六阶。
而此时的方生，双目尽是血丝，眼角处有几道血痕。脸色也变得蜡黄，满脸憔悴，一双眼睛深深陷进去，像两个干枯的泉眼一般。
“姐夫你太拼命了。”百里故思看着目光呆滞，神情木然的方生，不禁由衷的佩服。
贾小妍也啧啧称赞道：“方生，你对自己也真够残忍的，够狠！”她不禁竖起的大拇指，肯定的点了点头。
方生两眼发直，像泥塑木雕一样，冷冷的说道：“你们还要搁在这里看吗？我的眼睛是难以为继的。”
贾小妍匆忙挥了挥手，笑道：“不了不了，再看一次眼就得瞎了，咱们还是下次再来吧。”
三人狼狈逃离了东亭。
离开东亭时，已经是戌时。
贾小妍留在了念院，而方生与百里故思则离开了念院，并往东区方向走去。
“你那里最近有没有一个穿淡黄长裙路过？”
方生突然望向百里故思，心平气和的问了一句。
百里故思听言，皱了皱眉，“黄裙女子？没有啊，怎么，你又跟其她女勾搭上了？”
听言，方生泰然自若，轻声道：“你多疑了，我对女人没兴趣。”
百里故思将信将疑，用狐疑的目光望着方生，述惑不解的问道：“没兴趣？那你问这干嘛？”
方生等闲视之，淡然说道：“随口一说。”
说完，方生便加快了步伐，走往了五零零。
百里故思站在原地看着方生的背影，目光逐渐犀利，喃喃自语道：“对女人不感兴趣？真会信口雌黄。”
五零零。
刚进屋的方生，发现屋内空无一人，老三不见了踪影。
方生额头紧皱，轻摇了摇头，便上了楼，盘膝而坐于软榻。
天地亲和力再现，方生身体散发出微弱的光芒，海量的天地灵气蜂拥而至。
方生屏息静气，打开周身灵脉，九十九道灵脉仿佛对灵气有着巨大的吸力，疯狂的将围绕在方生周身的浩瀚灵气吸入灵脉。
源源不断的灵气进入灵脉，经由灵脉向气海倾巢而入。
气海内的纯粹灵力逐渐满溢，仅仅一刻钟的时间，气海的纯粹灵力呈汪洋大海，灵脉如同泄洪的大坝，将磅礴的灵气涌入气海，九十九条灵脉同时如此。
方生迅速凝聚灵纹。浩瀚的纯粹灵力迅速缩减，逐渐形成一道道灵纹。
寅时四点时分，深夜的庭院，乌漆抹黑，寂静无声。
经过三个多时辰，方生的元素规则已经增至一百二十道，这样的速度无疑是骇人听闻的。
天地灵气依旧在源源不断的供给，而方生的元素规则也在有条不紊的增加。
这时，屋外传来了一丝动静。
方生迅速将天地亲和力散去，周围的灵气也像失去的主干一样四周飘散。
方生警惕的从软榻上起身，看向了窗外。
“老三？”
方生连忙下了楼，只见老三一身黑色着装的走进了屋内。
她放下黑色斗蓬，露出那张倾世容颜。
方生直接上前，目光如炬，满腹狐疑的问道：“你去哪了？”
老三仪态万方，微低颔首，轻声道：“公子，秦幂让我带话给你。”
听言，方生皱着眉头，“秦师姐？她怎么联系到你的？”
老三解释道：“她手里有我们的生命石，那里存着我们的一缕精魂，她可以通过精魂找到我们，并且联系我们，不过她已将生命石还给了我们。”
她手里拿出了一块通黄的卵石，石头内还散发出微弱的赤光。
方生瞥了一眼，问道：“她让你带什么话？”
老三道：“天星，地火，乾坤玄黄，玄虎黄龙，她想让你去金阳的玄黄山见她一面，她会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。”
闻言，方生喃喃自语：“玄黄山？”
…
某城某山顶上。月黑风高，阴风怒吼，一声声兽吠弥漫整座山。
月下越过一影子，那人莲步生风，似飘影掠拂而过，那人半跪在地，传来一道女音：“主子，你为何千里迢迢来到此地，并将这里占为己有？”
她的正前方站着一位女子，女子望着明月，轻声道：“等一个少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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