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画心一路到了祝府,祝府里的婆子们还记得画心,便放她进去了。画心跟着婆子进了垂花门,沿着抄手游廊一路往顾夫人的院子去。

雨心随然低着头专心走路,但余光瞄到这些熟悉的景致,只觉得比起顾府寒酸了许多。才走了没几步,就看到顾夫人的屋子。

还没等婆子进去禀告,只见里头传来一声:“让她进来。”

婆子迈进门槛低腿缩了回来,她推了雨心一下:“快进去,别让夫人等急了。”

雨心匆匆进去,进了里头跪下行礼,顾夫人却没有耐心,直接发问:“那便可以出什么事了?”

唐皎皎竟然派了雨心过来,难道是出了什么事?顾夫人皱眉,紧紧的盯着雨心。

雨心将怀里的东西拿出来,并将云鹤轩里的事情一一说来。顾夫人的脸色愈发凝重了,她起身拿过雨心手上的东西,放在鼻下稍微闻了一闻,“不对,这味道好似变了。”

顾夫人把那东西交给竹妈妈,吩咐道:“去把这东西带给那人瞧一瞧,是被调包了还是怎的,快去快回。”

竹妈妈不敢怠慢,匆匆出去。

顾夫人心神不宁的坐回去,她突然问道:“这事是你自己坦白的,还是她自个儿发现的?”

“是奴婢担心春莺姐姐出事主动坦白的。”画心如实回道。

“那她有没有说什么?”顾夫人向前倾身,紧张的盯着画心。

画心缩了缩脖子,努力回想了半天:“娘子没说什么,只说让奴婢将东西拿来给夫人瞧瞧。”

“其他没了吗?”顾夫人追问道,难道唐皎皎没有半分惊讶或者指责顾夫人瞒着她?

顾夫人松了一口气,靠回引枕上,这事确实是她关心则乱,做的出格了。唐皎皎的经历虽然比一般小娘子复杂,但是她一直被太后保护的很好,想来心思也很单纯。

“你的卖身契我已经交给她,你就安安心心待在顾家,往后不要再过来了。”顾夫人叮嘱道。

“是。”雨心应下。当初顾夫人要她做这事时,她虽然害怕,但想着春莺昏睡不醒,她就可以跟着去伺候唐皎皎,在唐皎皎面前留个印象,所以她应下。没想到春莺现在依然昏睡不醒,雨心后悔莫及。

“你也坐下歇一歇。”顾夫人慈祥的说道。

于是雨心在墩子上坐下,一起等着竹妈妈回来。顾夫人拿起账本,翻看着过年期间的开销流水。为着今年祝有容科考,顾夫人省了又省,就是为了攒一点银子打点。还好前段时日顾家送了不少银子来,这下子不用为银两发愁。

不一会竹妈妈回来了,她若有所思的看了雨心一眼。

顾夫人看出她的顾虑,直接说道:“但说无妨。”

于是竹妈妈才说道:“医娘说这里头除了我们放下去的,还有别人加的,因此春莺姑娘才一直昏睡不醒。这是医娘抓的药,喝一帖就能醒了。”

顾夫人一愣,毫不避讳的看向雨心。雨心连忙摆手否认:“奴婢没有加别的东西。”

“既然如此,你先拿了药快回去。”

雨心巴不得如此,她接过药便匆匆离去。

“夫人,您说会是谁又下了药?”竹妈妈愁眉不展,什么时候顾家中的形势又如此复杂了?

顾夫人摇了摇头,按照道理唐皎皎和顾家人没有任何利益冲突,怎么会有人想着去算计唐皎皎?因此大概不是冲着唐皎皎去的,就是冲着顾家的丫鬟去的。

顾夫人稍稍松了一口气。

雨心抱着药包,几乎是小跑着回到顾家。她气喘吁吁的将所有的事,顾夫人说过的话都一一和唐皎皎说了,不敢有任何隐瞒。

“先去把药熬了。”唐皎皎吩咐道,于是雨心又小跑着出去。唐皎皎蹙起眉间,这发油自到了她手上,她就给了春莺。当下春莺就用上了发油,据雨心说她哄骗了春莺,让她亲手替春莺抹了发油。

唐皎皎思来想去,这发油看起来是在送到她手上前,里头就搁了东西。她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,从来没有想到,她会与顾家人有过节。顾清这样做又是为了什么?唐皎皎全然想不出,她身上有什么是顾清忌惮的?让她昏睡不醒,就是为了不让她去参加皇后娘娘的宴席。可是在宴席上,顾清对她的态度依然客客气气。

唐皎皎左思右想,都想不出顾清有何目的。她干脆站起来,走到院子里便闻道一股子药味。

她顺着味道走到后头,只见雨心正在熬药,边上围了不少下人。

唐皎皎沉声说道:“往后不管是谁问起来,都说春莺是着凉发烧才昏睡不醒。”

“是。”下人们赶紧应下。

“要是春莺醒了,问她为何昏睡呢?”

面对唐皎皎的发问,下人们面面相觑,不知如何作答,还是雨心机灵,率先反应过来:“如果春莺姐姐问了,那是她高烧烧糊涂了。”

其他下人才反应过来,连声附和。

唐皎皎点了点头,转身回去了。

雨心熬好了药,慢慢的喂春莺喝了下去,当天晚上,春莺便醒了。着一觉睡了好几天,但春莺全然不知。

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,却见着屋子里点着蜡烛,昨儿个新来的小丫头也在屋子里,她便问道:“你是叫雨心吗?”

“姐姐好记性,我是叫雨心。”

春莺动了动身子,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生锈了。

“怎么这一觉睡的我浑身酸痛,更加累了?现在是什么时辰了?娘子还要去皇后娘娘的宴席,我得赶紧去伺候着。”春莺不顾浑身酸痛,撑着身子就要起来。

雨心赶紧拦着,说道:“娘子早就从皇后娘娘的宴席回来了。姐姐夜里着凉,发了高烧沉睡了两天,现在才醒,可把我们吓坏了。”

春莺一愣,她怎么感觉不到自己发烧了?她看向屋子里其他人,只见其他人也点了点头。

春莺将信将疑躺了回去,却依然没有半死发烧了的感觉。

雨心悄悄松了一口气,趁着无人注意出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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